“我是担心,陛下会借此机会定下小翁主和太子殿下的婚约。”张良放下帛书,把右手搁在桌上,并用食指轻轻敲击了桌面。
“自然了,如果你想促成这桩亲上加亲的喜事,那就当我没说。”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
“留侯,你明知道我……”,林清源听到这儿,当即就要表明态度。
“小友,你的心情我明白,但是有些事,终归是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讲的。”张良却不等他说完,就抬手制止了他,并郑重提醒对方,说话要谨慎。
“还有,现在的陛下,已经不是往日的陛下了,他对权力的掌控越发深入。”
“如果你真的在女儿的婚事上有自己的想法,那么就不能全然的信任他。”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但其中的含义却沉重的仿佛一块大石,压的林清源有些喘不过气。
“……留侯,如果是你陷在如今的处境中,又会如何破局呢?”良久,他轻声假设道。
“如果我是你,那么不是大概,而是一定会忍痛割爱。”张良沉默了一会儿后,还是给出了堪称残忍的答案。
“哪怕对方是你唯一的骨肉吗?”林清源不理解,或者说,不想理解。
“哪怕对方是我唯一的骨肉。”但张良却再次点了点头。
“如果舍了我的骨肉能保千千万万的父母留住他们的孩子在身边,那我就一定会舍。”
“小友,说句心里话,那谁家的孩子不是亲生骨肉?谁人的父母又是铁石心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