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教训的是,属下受教了。”郅都虚心接受,因为他知道人家这是为他好。
其实说来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自幼接受的教育思想,要求他忠君爱国,所以才会在看到林清源单方面和乌孙王子达成协议时,问出了这等不谨慎的问题。
现在想想,他真的是越界了,就算林清源的行为有哪儿不妥,也轮不到他一个下属教做事,说破天去,也是他以下犯上。
“最近来了马邑城,你失言的时候不是一次两次了,郅都,平心而论,我是很看好你的,所以,千万不要让一时的情绪左右了你的理智,以免祸从口出。”
“好了,你在这儿跪一会儿好好想想吧,想清楚了再起来。”这次林清源也没有轻易宽恕他,反而降下了惩罚。
“是。”郅都倒也没什么不情愿的,毕竟,他确实犯错了,既然错了,那被责备也是应该的。
而且他也感觉自己最近似乎确实有些激进,大概是因为面对的都是外族人的缘故吧,天然的立场对立和血脉不同,大大加强了他的防备之心。
这就像时刻绷紧身子的刺猬,随时随地都想要竖起尖刺来保护自己和祖国。
这本来也无可厚非,可问题是现在汉朝对于匈奴和乌孙的态度都不明朗,至少明面上还是交好为主,那么他这样的警惕,反而是不妥的,就算真的有戒心,要警惕,也不该表现出来。
因为,若是人人都知道你在警惕,那你的警惕就没有任何作用了,甚至还可能掉入对方针对你这一点而特地设下的陷阱之中。
这些道理林清源并没有掰开了揉碎了说给郅都听,到底他不是小孩子了,而是个成熟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