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但吕雉看起来却并没有如何满意,可见她对窦漪房的成见一直也没有消除。
“其实若是皇子,倒也不错,陛下如今并无男嗣,若这次一举得男,那也是我大汉之幸啊。”审食其看了她一眼。
“确实,我虽然不喜欢窦漪房,但孙儿到底是我儿的骨血,没得委屈了什么。”这话倒是真心的。
“还说什么委屈呢?我听说这些日子流水的补品和珍藏都进了昭阳殿,你和陛下也都盼着,底下人哪里敢不尽心对待窦夫人和腹中皇子呢?”审食其笑了笑。
“若不是为了她腹中的皇子,你以为哀家还会留她到今日?”吕雉到底还是没忍住,言语间露了痕迹。
“我的意思是,她窦漪房算什么?真正金贵的是我儿的孩子。”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描补了一句。
“唉,说到底,这身在宫廷的女人,还是要有个孩子傍身,才算站稳脚跟,只看先帝当年的后宫,就知道了。”审食其试探的差不多了,便不动声色的开始转移话题。
“是啊,无论受宠与否,有个孩子在身边,总也能分得些家业,譬如薄姬和代王刘恒,又或者戚夫人和刘如意。”
前者也就罢了,可一提到后者,吕雉便仍是恨得咬牙切齿。
“倘若当年没有刘如意,只有戚夫人那个贱妇在,凭她如何得宠,我和盈儿也不至于被逼到近乎喘不过气来的地步。”
“可见宠妃有子会对正宫和储位产生多大的影响,前车之鉴历历在目,哀家又岂会重蹈覆辙?”
最后这一句话,吕雉做了总结的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去母留子的决心。
“可眼下最要紧的,反而是诸侯王们。”审食其并未接她的话茬儿,而是顺势说起了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