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漪房其实很诧异,甚至隐隐赞同他的观点,但嘴上却不肯附和。
可她心里也对现存的情况不满,这才会一边反驳,一边又拉叔孙通出来背书,哪怕是以调侃玩笑的方式,也掩盖不住她内心深处的真实的想法。
“儒家的人,向来如此,视礼法如命,于安定秩序上确实不错,但却有些违背人性,因为他们是用规矩来束缚人,而非依照人的本真去制订规矩。”刘恒也很是有些感同身受。
“代王说笑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况且叔大人是我大汉的奉常,掌管各种礼制,且颇得陛下看重,想来也必有其存在的道理,这实在不是我等可以置喙的。”
这一瞬间,窦漪房也从刘恒清俊温和的面容之下,窥探到了对方那不安分的心。
这让她在惊讶的同时,也升起了警惕,再一次用言语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暗示他说话要有分寸,免得祸从口出,悔之晚矣。
“夫人的善意提醒,本王铭记在心,只手头除了这支梅花,也无旁的物品可以答谢,这样吧,改日若有幸再与夫人攀谈,本王必定送上礼物,以致感谢。”
刘恒把背着的右手放到了身前,不过这次却没有把手里的花递过去了,而是诚恳的邀请她下次再聚。
“代王说笑了。”
窦漪房一方面有些惊讶,另一方面也有些羞怯,还带着些恼怒,因为他的不知进退,也为自己心底那隐隐的期待。
所以她既没说赞同,也没说拒绝,只以模棱两可的一句话结束了这场谈话。
“时辰不早了,本宫该回宣室殿去了。”话音未落时,她已然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