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自始至终都觉得,小嫣儿才是最合适的人选。”吕雉话赶话说到这儿,也就直言了,想要再次给他施压。
“可小嫣儿是朕的外甥女,是姐姐和先生唯一的孩子,母后,你怎么忍心夺走她?”小刘盈却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反驳道。
“就算母后不为我和先生着想,也该为姐姐想想吧。”
“当初父皇和项羽争夺天下,为了逃出生天,便拿姐姐做了筹码,许诺将其嫁给项羽叔父的儿子,待到项羽兵败被杀,这婚事也就不了了之。”
“后来我大汉初立,根基不稳,父皇又想把姐姐嫁给匈奴的冒顿老单于以换取和平。”
“还是先生献出了那些新式的骑兵装备,这才使得我们在白登之围中与匈奴打成平手,双方议和,姐姐方才得以留在长安,而不是远走草原荒漠。”
“姐姐几经周折,这才好不容易嫁了先生这么个人才一流,琴瑟和谐的夫君,他们二人情投意合,又为朕的骨肉至亲,在给朕的江山添砖加瓦的过程中,也从未懈怠过。”
“小嫣儿是他们唯一的骨血,平素疼爱非常,母后你怎么能忍心呢?”小刘盈大打感情牌,试图让吕雉打消那个念头。
“正是因为小嫣儿是你姐姐他们唯一的孩子,你只有把她握在手里,才能更好的拉拢你姐夫,不然你以为人家凭什么这么帮你呢?”
“别说什么骨肉相连,理应如此,盈儿,你当皇帝也有不短的时日了,我就不信,你没见过为了权力和利益而自相残杀的手足至亲。”
“你姐夫是能人,是大才,等着和他攀上关系的不知道有多少,你现在不未雨绸缪,难道还要等着别人翘了你的墙角才后知后觉的补救吗?”
吕雉第一次这么直白的将这温情脉脉的表象撕开,把那血淋淋的残酷事实摆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