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页

刚才那侍者所说的几句话里,句句不离盐和鱼,还说近来太后和公主酷爱口味比较重的菜肴。

这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了,就是冲着他齐国的鱼盐之利来的。

原来汉初的时候,这盐之一项虽是国家重器,但并未全然由中央把控,诸侯国若有地利条件,也可自行晒盐贩卖。

而齐国临海,自然于盐之一道上占尽优势,这也是齐国如此富庶的原因。

眼下他这个皇帝弟弟很明显是想要他交出一部分贩盐的利润,这简直就是在刘肥身上直接割肉,疼的他什么似的。

但看着越来越近的椒房殿,想起皇太后的狠辣手段,他又忍不住妥协,决定在献出城阳郡给妹妹的同时,再让利给皇帝弟弟一下好了。

奈何他还是小看了吕雉的胃口,当他提出这个条件的时候,吕雉干脆以不用麻烦为由,在他献出城阳郡以贺刘元新婚之喜后,直接开口又划走了齐国一个临海制盐的郡。

并特别夸奖他,还找了个不容反驳的理由,言说这就算他提前这次年节给皇帝和她的献礼了。

刘肥听后,当即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还想反驳来着,奈何脑子不给力,勇气更别提,身边又没下属出主意,也只得捏着鼻子认了这个提议。

说是提议,其实跟直接通知他没什么区别了,但他也是敢怒不敢言,毕竟,他现在的小命儿还在人家手里呢,不认的话,人家说不定就直接拿了。

钱财和性命,孰轻孰重,刘肥还是清楚的。

就这样,齐王舍了两个郡出去,才堪堪保住了自己,年节过后,他便立刻离开了长安,飞一般的返回了齐国。

并暗暗发誓,有生之年,一定要低调做人,最好谁都看不见他才好,这样就不会被算计,被割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