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怎么说正统和外戚有区别,盈儿也还是我的亲生骨肉,他如今又刚刚十来岁,我若是不强硬一些,恐怕等不到盈儿亲政,我们母子就被人生吞活剥了。”
吕雉何尝不知他所言非虚,但她考虑的也有几分道理,如今小刘盈年幼,若要登基为帝,也就只有他的母家能给予他最强有力的支持,至于其他人,吕雉是不敢轻信的。
到底她心里有几分自知之明,朝臣们对她手段狠辣的抨击也有不少,虽没在明面上指责,但背地里的议论总也少不了。
“所以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提前准备好应对陛下的身后事,不然若是慢了别人一步,恐生后患啊。”审食其知道分寸,在此事上点到为止后,便转回了正题。
“这个我也想到了。”吕雉听他说到这儿,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废太子的风波已经过去,盈儿继位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大臣们无一不拥戴他的,元儿的婚事呢,也有了着落,这些我都不发愁了。”
“唯一让我觉得有威胁的,就是戚夫人母子。”
“眼下刘如意已经被陛下派到赵国上任,他还选了周昌做赵国丞相,无非是想借对方之手保住刘如意。”
“还有戚姬那个妖妇,陛下少不得也会给她留下什么后招。”
“他们母子仗着陛下的宠爱,欺压我和盈儿这么多年,我绝对不许以后他们还过得这般逍遥自在!”
“就算不提这些私人恩怨,只说刘如意曾被议储,还被封在赵国这等富饶之地,他的性子又如此的桀骜不驯,难保将来对方不会有反叛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