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源点了点头,便带着赵棣就回了帐篷。
不知是否只是他个人的错觉,但此刻,他分明感觉营地里那股阴森之气愈发浓重了起来。
先前拼命忍耐住的奇痒之感,在双脚刚刚落地的瞬间便再也难以遏制。
踏入帐篷后,他如同沙漠中久逢甘霖之人一般,径直冲向桌旁,一把抓起上面放置的茶水壶,仰头便猛灌而下。
他企图借助这冰凉的茶水来压制住喉咙深处那股即将喷涌而出的猩红色液体。
一旁的赵棣见他如此心急火燎的模样,还当他真是口渴难耐,二话不说便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从他手中夺过茶壶,嘴里念叨着:
“这茶水都已凉透啦,待吾去伙房给你弄些热乎的过来。”
说罢,便转身急匆匆地朝着伙房奔去。
眼见赵棣当真离去,简源这才稍稍放下心来,随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便毫无顾忌地爆发出来。
“咳咳咳……”
他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双唇,然而这阵咳嗽却好似脱缰野马般,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方才渐渐停歇下来。
待到终于止住咳嗽,他缓缓松开紧捂嘴巴的双手,低头看向掌心时,只见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色正赫然映入眼帘。
刹那间,他原本就略显苍白的面庞仿佛又失去了几分血色,变得愈加惨白如纸。
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简源从怀中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手中残留的血迹。
而后,他颤抖着伸出手扶稳面前的桌子,拖着沉重的身躯缓缓挪至椅边,艰难地坐了上去。
此时的他,神色阴沉得可怕,宛如暴风雨来临前那压抑沉闷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