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针灸一边查看简源的脸色。

或许是针灸有用，简源脸色缓和了下来，他不由在内心松了一口气，再次为简源把脉。

只是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嘴角不自觉地下垂。

简源不过才二十八岁不到的年龄，为何在他的手中，像是一个迟暮苍老的老朽。

“子源如何？”赵棣开口。

“君上饶命，臣下无能。”

大夫瞬间跪到了地上，他眼中都不自觉有了泪水。

那是一种对病情无能的无奈，简源恐怕就这几日了，即便华佗在世，恐怕也救不了他。

“放肆，你这庸医！”

赵棣起身就想踹大夫一脚，却不想简源拉住了他的衣角。

“别生气，不要为难人家，他已经尽力了。”

简源早就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今日进宫来，也只是想要个答案，如今已经得到了。

再活一月跟再活几天其实没什么区别，只是没想到，能与赵棣相处的时间太少了。

赵棣挥手示意众人退出内室，他拉起简源有些枯瘦的手放在脸颊上，眼泪缓缓落下沾湿了简源的手。

“对不住……吾不该让你出府。”

“吾都说原谅你了。”

简源轻笑，怎么赵棣还像个小孩子啊，他轻声哄着赵棣，伸手擦去赵棣脸上的眼泪。

“别哭了好不好，吾好心疼。”

千年后那个看到他就哭的失忆赵棣，和眼前的君上赵棣，身影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