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南上前一步,怕他跑了一样,抓住了他的手:“我,我坦白。”
高大的魔族臊眉耷眼,垂着头,连头顶的犄角都散发着可怜的气息。
邬识缘挑了挑眉,没舍得抽出手。
“在拍卖大会上,不是兰轻流杀了我。”
这一点邬识缘早就知道了:“就这?”
他觉得顾时南不太有诚意,作势要抽出手,刚动了动,就被扑过来的顾时南抱住了,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来:“也不是系统操控了兰轻流,是我,在被系统抹杀之前,我控制着兰轻流将梧桐子刺入我的胸口。”
“……为什么要这样做?”
邬识缘怎么也没想到这不是系统的手笔,而是顾时南自己下的手。
“系统察觉到了异样,顾百闻一定会死,我想让自己‘死’的有价值一点。”顾时南语调晦涩,一点点挖出自己的阴暗心思,是一件很挑战极限的事,“亲眼看到兰轻流杀了我,那你就不会再原谅兰轻流了。”
从顾百闻死的那一刻开始,邬识缘就注定只会有他一个师弟,无论兰轻流做什么,顾百闻的死都会横亘在他和邬识缘之间。
顾时南算计的不止是兰轻流,还有邬识缘对顾百闻的感情。
邬识缘沉默了很久,久到顾时南抱着他的手臂轻轻颤抖,他才闭了闭眼睛,长出一口气:“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作为开头的事情往往是最不重要的,邬识缘勉强按捺住心里翻涌的情绪,已经能够预料到顾时南这厮瞒了他多少。
艹!
“还有……”顾时南眼神游移,“你先保证,听了不会生气。”
邬识缘冷笑一声:“保证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