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魔宫空寂无人,在高耸的楼阁之上,似乎伸手就能触碰到天际混沌的边缘。
自从封印破裂,不仅魔气外泄,就连覆水间也变了一副样子。
血月被浸染,天空中呈现出黑红交融的底色,从云荒大陆上流入的稀薄灵气成了致命毒药,迅速蚕食着覆水间的土地,岩浆干涸,大地震颤,千万里魔域陷入同样的危机。
颀长的身影屹立在楼阁之巅,浑浊的月光在他身后打下一片阴翳,却无法污染他半片衣角。
若是被祭司们看到,定然会喜极而泣,他们遍寻无果的神明大人并没有消失,只是静静的“躲”在魔宫高楼上,与水镜中的人温声耳语。
“……照现在的速度,再过不久就能回去了。”
“不急。”
“怎么不急?”揽星河故作不满,视线黏在镜中人脸上,一秒钟都舍不得挪开,“已经好几日没有抱到你了,晚上我连觉都睡不着,特别凄惨。”
水镜清晰,将对面之人的表情变化完整映照出来,就连脸上泛起的绯色也没有漏掉。
只听得“哗啦”一声,鱼尾摆动,赧然的脸藏进了海里。
倾城绝色,人身鱼尾,赫然是早已绝世的鲛人。
“别藏着,我要看你。”揽星河放轻了语气,哄道,“槐槐,你出来,让我再看一会儿,不然我会生病的。”
哄了好半天,不好意思的鲛人才从水下出来:“你总爱胡说。”
“怎么是胡说,见不到你我就是会害相思病。”揽星河啧了声,“难道你见不到我,不会想我吗?”
相知槐浮在岸边,托着下巴,眼底笑意潋滟:“那也不会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