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时生啧啧,对祭酒大人丝毫没有敬佩的意思。
对君成辰冷言冷语,不把祭酒大人放在眼里,此前在试剑大会上也没给负雪城和其他江湖剑道高手好脸色,果真应了一句话:在医者眼里,众生平等。
邬识缘越发感觉到慕时生对待他时的不同。
“你有想要的东西同我说就是了,不必提人情报酬。”
“果真如传闻一样,九霄观的邬识缘不拘小节,对知交朋友有求必应。”慕时生撑着额角,被窗纸过滤的阳光柔和,落在他身上星星点点,像撒了一把金粉。
“想来在你眼中,我也能算好友了。”
邬识缘看不到他藏在白绫下的眼睛,但能想象出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眼睛会弯出怎样的弧度。
心神恍惚的一瞬间,窗前坐着的慕时生和他在幻阵中看到的人重合起来。
邬识缘呼吸一窒,心里生出荒唐的猜想:“不止好友。”
“不止……”慕时生张了张嘴,又抿上,他收起手,腰背挺得更直,像一张绷紧的弓,连声音都绷住了,“此话何解?”
不止是好友,还是什么?
比好友更亲密的是……
慕时生的呼吸乱了节奏,他心中有欢喜的猜测,但也知道邬识缘的答案不会和他猜的一样。
一个正常人和一个瞎子“对视”许久,空气凝滞,直到门外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房门被敲响,房间里的时间才重新开始流动。
“我去开门。”邬识缘说了一句,匆匆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