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识缘从没见过他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 无奈失笑:“就算没有此事, 我也不会对你置之不理。”
从负雪城到阙都, 他拿慕时生当朋友,自然要护对方周全。
华灯初上,从琼露阁向下望去,一盏盏灯连成片,铺开一条长长宽宽的橘红色河流,从阙都东城通向远方坐落的巍峨宫殿,夜色掩映下,王宫如同一头蛰伏的庞然巨兽。
邬识缘眺望着远处:“我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继顾百闻之后,慕时生好像成了他生命中第二个变数。
上次是凤凰羽,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邬识缘放下酒杯, 抓住一缕落在手心里的风, 他好像在无形之中摸到了一根线, 一头连着他, 一头飘向未知的前路。途径寻芳镇与一星天时, 这条线缠住他和顾百闻, 如今经过阙都, 线的另一端又系上了慕时生的手腕。
两个变数都成了他无法袖手旁观的存在。
“在离开负雪城之前, 我去喝了晚来天欲雪。”
邬识缘垂下眼帘, 烛火的光芒掉进杯中,随着酒液荡漾,他想起那一夜:“传闻晚来天欲雪中有千万种滋味, 不同的人会喝到不同的味道。”
“你尝到了什么味道?”
“入口轻柔回甘,带着一丝苦味,好像缺了点什么滋味。”
仗着慕时生看不见,邬识缘看向他的眼神放肆,毫无遮掩,仿佛要从他看透他心中所思所想:“他们说这是遗憾的滋味。”
“遗憾……”慕时生轻呼出一口气,酒液在舌面上留下辛辣滋味。
再也不会有一起去喝晚来天欲雪的机会了,怎么不能算是一场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