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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识缘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抓住那股风。少年不识愁滋味,他也曾像顾百闻一样意气风发,恣意张扬,心间未有彷徨,想到了便去做。

他想他喜欢靠近顾百闻,或许不仅仅因为小师弟讨喜,还因为他在顾百闻身上看到了曾经年少的自己。

“呵……”

邬识缘抬起手,挡住了眼睛。

流苏落在手腕上,轻轻拂过,勾起一段段洒脱自由的过往。

“邬识缘,你怕不是真的老了。”

他轻声呢喃,在回忆中沉溺了不过几秒,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不对劲。

流苏?

邬识缘面上闪过一丝不解,他迟疑地抬起手,摸了摸耳朵。

近些年来,男子戴耳饰的风俗越发流行,世家子弟在这方面花费诸多心思,利用独一无二的耳饰来证明自己的身份尊贵,寻常人家也有爱美之心,大多会用银制耳饰。

邬识缘没有戴过耳饰。

一则他专心修炼,鲜少注意外表;二则师门有训,平日里穿的道袍都要遵循规制,压根没有正经道士会带耳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邬识缘不敢置信地拿起铜镜。

他的右耳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串耳饰,不是常见的银饰和珍珠,而是一枚用红线缠绕的铜钱,下坠流苏。

邬识缘侧了侧头,耳坠完整映在镜面上。和市面上流通的铜钱不同,这枚铜钱上没有字,线条蜿蜒,看起来像画了一只不知是何品种的兽类。

邬识缘第一反应就是摘下耳饰,可这玩意儿像长在他耳朵上了一样,和他血肉融合,除非把整个耳朵都拽下来。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