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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识缘怔了一下,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道声音属于死去的花妖:“我救了你?”

“如果不是道长,我现在已经魂飞魄散了。”绮芳花随风摇曳,舒展开枝叶,“是道长为我重塑本体,查明当年真相并不是我看到的那样,大恩大德,小妖没齿难忘。”

“嗯?”

当年的真相已经盖棺定论,难不成还有其他反转吗?

邬识缘心生困惑。

“可惜我罪孽深重,无法修成正果,怕是要辜负道长的良苦用心了。”

花妖轻声吟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道长,你说我与秦郎生生死死,阴阳两别,可是因为情未至?”

不待邬识缘开口,她又低低唱起:“人易老,事多妨,梦难长。一点深情,三分浅土,半壁斜阳……”

声调婉转,却暗含沧桑之态。

邬识缘看到花妖就想起满身是血走向他的变态,执着于情爱的人不愿回头,就算弥足深陷也甘之如饴,将一生都搭在一个人身上。

他忽然心惊,一股难以言明的震撼油然而生。

为他而来——这四个字说起来轻巧,其中蕴含的深情厚意重得能溺死人,就好像他是那人与这个世间的唯一联系。

“我以为那场亲事是假戏,到头来才知晓,他是真的想娶我,想与我执手一生。”花妖忽然悲戚,字字泣血,带着浓重的哭腔,“道长,是我负了他,伤了他……他无法复生,定是不愿再见我了,我欠他的,该还他了。”

花瓣片片飘零,香气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