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逐渐远去,顾百闻才掀开被子一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邬识缘不让兰轻流叫他师兄。
全天下只有他可以叫,只有他是邬识缘的师弟!唯一的师弟!
顾百闻使劲搓了搓脸,兴奋到颤抖的双手缓了许久才恢复,他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赤足蹦了好几下才冷静,翻出药膏,朝点起灯的书房走去。
书桌前,邬识缘双目微阖,单手撑着额角,烛火下的脸庞显出几分苍白病态。
强行动用灵力的后遗症开始发作了,他现在浑身疼得厉害,喘口气都像上刑。
今晚既探了顾百闻的虚实,又从兰轻流的反应中找到了应对白月光命运的办法。
收获颇丰,就连疼痛都不那么难熬了。
邬识缘沉浸在思绪中,没有发现书房里多了个人,直到顾百闻小心翼翼地蹲在他腿边,沾着青绿色的药膏一点点往他的手上涂时,他才发觉。
灵相撕裂的痛楚远超烫伤,他早就忘了这茬。
邬识缘没有抽回手,若有所思地看着顾百闻动作。
顾百闻不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而是一个生意做得红火的小掌柜,这与他原本的推测大相径庭,但仔细一想,又十分合理。
商人逐利,心思玲珑,在顾百闻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等他上完药,邬识缘才出声:“不装睡了?”
顾百闻动作一顿,缩了缩脖子:“没有装睡。”
“那方才叫你,你怎么不应?”
药膏里添加了薄荷,闻起来清清凉凉的,邬识缘将另一只手递到他面前。
想来初见时顾百闻就发现了他手上的伤,所以才特地带了药膏过来。
倒是细心。
顾百闻大着胆子,脸贴在他手上蹭了蹭:“我害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