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缘,你在吗?”
邬识缘扫了眼一片狼藉的屋子,捏了捏眉心,心力交瘁:“师父,我在。”
老观主如释重负。
梧桐子认主打乱了所有的计划,整个收徒大典都被打断了,等到将一切安排好,他才发现邬识缘不见了。
老观主心里发虚,今日变故之前,他一直想把梧桐子和九霄观都传给邬识缘。
毕竟是从小带到大的亲徒弟,他私心里自然是偏向邬识缘的,但梧桐子已经认了主,对方是个接连突破三层境界的天才,八成就是老祖宗说的转机。
梧桐子不能旁落,连人带剑都必须是九霄观的。
思及此,老观主轻轻叹了口气。
只能委屈他这个大徒弟了。
邬识缘拍了拍道袍上沾的尘灰,从草庐里走出来:“师父。”
房门被掩上,狼狈与疯狂都留在屋子里,邬识缘神色平静,又变成了九霄观人人称赞的大师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师徒俩面面相觑,一时相对无言。
老观主不知该如何开口,邬识缘离开大殿的原因可想而知,再问无异于伤口上撒盐,可若是开门见山,又恐叫他这个大徒弟寒心。
“最近忙于观中事务,一直没有来看你,识缘啊,你的伤如何了?”
原本好得七七八八,方才急火攻心擅用灵力,恐怕又要恶化了。
邬识缘平静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师父不必担忧。”
又是沉默。
邬识缘心情复杂,他是被太明捡回九霄观的,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太明对他向来亲厚有加,他早就将对方视作了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