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识缘呼吸一窒,头顶的鹊鸟还在鸣报喜讯,他却已在人生终点走过一遭,浮生种种如烟雾般散尽,于他而言,一切都不再有意义。
“命?”
“人各有命,自出生时就已注定,祭神殿可窥星象命格,就连我们九霄观百年前也有勘测天相的例子,倘若结局早已安排好了,那我们苦苦追寻的是什么?”
是死亡吗?
亦或是不可更改的宿命吗?
邬识缘攥紧了拳头。
凭什么,凭什么他要因为那些所谓的主角而死?
世间大义,天下苍生,他可以死于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也可以死于天劫祸世,救世间苍生草木于水火。
……可偏偏,他死得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诚然万事万物皆有定数,但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一切都可以改变,故而天机不可泄露。”老观主捋了捋胡须,“你可是有什么心事?”
邬识缘垂下眼帘。
从前只道人定胜天,而今所见所闻,皆应了那句话: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邬识缘盯着石桌上的残局,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只是突然有所感悟罢了。”
在怨恕海上无缘无故死去的他,同任人摆布的棋子有什么区别?
老观主抬手一召,天边远远飞来一道利刃光影:“百年前曾有高人卜算天机,九霄观会迎来一位不世出的天才,那将是我们宗门的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