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他顿住了话音,像是生平中第一次刹停在了悬崖边,再往前一步就要粉身碎骨。
他往下看了一眼,发现下面不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是一张名为自责自毁的天罗地网,里面困着遍体鳞伤翅膀折断的陆辞雪。
他绝望颓然地挣扎,直到失去所有的力气,于是放弃抵抗,亲手了结自己。
乌惊朔眼前漫上一层血雾,他看着亲手放养大停在肩头振翅欲飞的粼粼蝴蝶因他的失误,甘愿套上附着荆棘尖刺的枷锁,自断前程性命,用更深的疼痛来惩罚自己,好像这个阴差阳错的痛苦谬误真的是因为他才发生的一样。
那一刻乌惊朔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还未说出口的话不知道要怎么接,打碎的玉不知怎么修复,只剩一地的破碎狼藉和无法收场的痛苦,在血淋淋地警告乌惊朔:
最痛的那一刀,的确是他亲手捅下去的。
乌惊朔条件反射地捂住唇偏过头去,喉间强压的血顶了上来,呛进气管,流过唇舌,从指间渗透出来。
“大人……大人!”
千疮百孔的身体向乌惊朔持续发出警告,他捏着棺边的手用力到青筋暴起,眼前发黑眩晕。
模糊之间,他似乎落入一道瘦削颤抖的怀里,温润的灵力不要钱似的疯狂往他体内送。
陆辞雪跪在乌惊朔的身后,环抱住这具无力滑落的身体,失血过多的冰凉手指从储物戒中胡乱摸出几瓶丹药,咬开瓶塞咽了好几瓶。
长期透支和滥用药物让他出现了很多副作用,只不过这些放在现在引不来陆辞雪半点注意力。
陆辞雪已经分不清幻觉和现实了,他看着大人蹙眉吐血的模样,肝胆俱裂。
如果大人还要在他眼前死一次。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