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雪不知道。
他好冷,大人的身体也好冷。他想钻进乌惊朔的怀里和他一起取暖,却怕乌惊朔入他的梦,冷冷训斥他如何还有脸面保持从前的亲昵做派。
陆辞雪不敢。
陆辞雪在触碰大人和被大人斥骂之间痛苦地衡量了很久,终于感觉筋疲力尽。
他闭上眼睛,不再祈求梦中的大人还能对他和颜悦色。
毕竟即将淹死的人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大人的魂魄不肯来,他就悄悄奢侈一把,亲自下去找大人赔罪道歉。
也许还能见到大人一面。也许呢。
这对如今的陆辞雪而言,已经是极其奢侈的念想了。
陆辞雪放弃了所有抵抗,任凭寒气冻结心脉肺腑,放任意识滑入深渊,等待意识的再次苏醒。
下次睁眼之时,他便做个朝生夕死的蜉蝣,七日内找得到大人,那便算他走了天大的狗运。
找不到大人,那他便去陪大人。
可惜他没等到亲自下去找大人的机会,只等到了璞真的声音:“辞雪!”
陆辞雪的神智恍惚得厉害,迷迷糊糊之间,第一反应是:
好吵。
有没有人能把他师父打晕几天。
不然他怕是还没找到大人,就要被师父用招魂抓回去了。
几个魔族察觉陆辞雪醒来之后异常地沉默和失落,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生怕一个转眼他就真的找个悬崖跳了。
不用问也知道这次招魂必定还是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