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魔尊的目光扫到了陆辞雪这边,在看见陆辞雪衣袖染血,手腕一片模糊时,脸色彻底变了,蓦地大步朝着他这边走过来。
守在旁边的剑宗弟子大惊失色,哆哆嗦嗦地挡在陆辞雪前面:“魔、魔尊……”
然而魔尊阴沉着脸,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推开所有人直奔陆辞雪而去。
陆辞雪全身有点没力,他尝试撑自己起来,却三番两次都无力地滑 了下来,直到一道高大的阴影落了下来。
陆辞雪闭了闭眼。
魔尊能混到这个位置,必定不会蠢到哪里去,如今看到他莫名其妙割腕放血,再联系到正道打上门来,又如何猜不出来是他再从中作梗通风报信。
可魔尊没有受‘见青山’毒发影响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
还不等陆辞雪细想下去,他便感觉到一只冰冷微抖的手蓦地捏住他受伤的手腕,一股陌生的血气扑面而来,他听见魔尊语调冷厉,明显动了真火,嗓音却沙哑得厉害:“为了逃离这里,连割腕自杀的手段都用出来了?!”
陆辞雪怔了一瞬。
他睁开眼睛,看见魔尊俯身在他面前,盯着他手腕已经止血的狰狞伤口连呼吸都气得发抖,手上的力道却轻得不可思议。
像是怕捏疼他一样。
陆辞雪心中蓦地升起一股违和的怪异感来。
直到这时,陆辞雪才发现魔尊唇色毫无血色,抓住他的手不自觉地发抖,长睫上都浸着冷汗。
‘见青山’绝对发作了。
乌惊朔本来一口血哽在喉头忍了下去,现在看见陆辞雪莫名其妙流了一大摊血,一看还有可能是他自己划的,更是气得要吐血:“本座若是没来,你是不是要流死在这里?”
陆辞雪盯着魔尊勉强撑着不涣散的眼眸,哑声道:“你……你先放开……冷静一点。”
乌惊朔被他疏离又紧绷的神情刺了一下,被一盆水兜头浇灭了大半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