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青铜鼎里深不见底,暗无天日,内部任何情况都无法透露出去,外面的人想通过坠落抵达鼎底同样是天方夜谭,某种程度上是绝佳的庇护所。
不让陆辞雪他们出来,也是避免他们卷入斗争中受伤。
先把外面的人处理了,乌惊朔再亲自看着把人押回去,免得释酒又暗中动什么小动作。
等乌惊朔从空间缝隙中出来时,看见的便是一个人族修士和一堆魔族在满地破碎骨头的地面上打了起来。
祭坛上尸骨遍布,密密麻麻,看得人心生胆怯。
渐顷山上每一具干尸,曾经都是一位「兑换」。
竹漆探出头来,咂舌道:“尊上,您怎么把您的族人拆成这样了?都碎成渣了吧。”
乌惊朔实话实说:“倒也没到这个地步。”
竹漆看着满地的干枯骨头,隐约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那个吸了陆辞雪血气的手臂哪去了?
算了,有可能也被魔尊剁碎了,散在白骨堆里看不见了。
底下生出摩擦的两波人看见乌惊朔出来,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
为首的魔族浑身被雾气笼罩,伫立在半空之中,朝乌惊朔微微躬身行了一礼,优雅道:“「停滞」娑绯,见过尊上。这愚蠢的人族顺着破碎的结界擅闯渐顷山,我等看管不利,还请尊上恕罪。”
乌惊朔瞧着有些眼生,愣了一下。
竹漆却眼睛一亮:“哟,避世隐居的「停滞」怎么也来凑热闹了?
「停滞」笑眯眯地拢着袖子:“为尊上效力,是全体魔族的殊荣。”
乌惊朔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沉默半晌,道:“能不能说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