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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等陆辞雪说完,他的身体却猛然一僵。一只手轻轻按在他灵力波动剧烈的内府上,好似一阵春风拂过,悄无声息地将所有即将爆炸的灵力抚平下来。

那一刻,陆辞雪如坠冰窖。

……他连自爆都做不到了。

那两人既然能在瞬息之间将他镇压,那又为何浪费这么多时间同他周旋,让他错觉以为自己尚有谈判的资本?

陆辞雪从来不知道,心如死灰居然是这样的滋味。

恨到极致之时,强烈的情绪已经耗空了陆辞雪所有的力气。

他无力地垂下头颅,放任自己哽咽地笑起来。

就连死也成了一种奢望。

……直到抱着他的手臂像是被什么液体烫到了似的,颤了一下之后,瞬间不知所措地僵硬起来。

一只略带冰凉的手囫囵擦过陆辞雪的眼睛,带走了温热的液体,身后的人手足无措地低声道:“……辞雪?”

陆辞雪怔在了原地。

他只觉自己的脑子如同锈了的铁器,用起来迟钝又干涩,根本想不起来这道声音究竟为何似曾相识,就好像他在意识混沌之际听过一样。

可是生的锈能被洗掉,蒙尘的珠子会被擦掉所有的灰尘,浸水过后所有的阻塞消失不见,徒留明珠本身的干净透亮。

陆辞雪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在眼前翻涌,他钻空脑袋试图挖出那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最终扒开所有似是而非的阻碍,最终找到了那道声音——

那是他在漫天焰火濒死之中,看见的那道长身玉立的漆黑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