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那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只不过是一道障眼法罢了。
撕开那层粗糙的外膜,猛烈的火舌伴随着浓重的血气扑面而来,令人几欲作呕。
整个村庄早已被昏暗污浊的血迹和逐渐燃起的大火吞没。
乌惊朔赶过来的步伐匆匆无比,却在看见一把刀刺穿血肉胸膛的时候停住了脚步。
在这座无辜遭殃的村庄里,有人被一刀断尽生机,有人安然无恙地站在火里喘着活气,互相和同伙吵架。
“别刺心脏啊,杀人的时候扎成稀巴烂你开心了,我拿什么炼制傀儡?”一个同伙不满地说道。
“这儿这么多尸体在这呢,又不差这一个,更何况还是一个小孩。”
“说得容易,我们逃出来这么多天,靠我的傀儡挡刀时怎么不见你嫌多……”
“……”
那道小小的身影平躺在地上,头微微偏向村门口,身上全是烧伤和血迹,胸膛立着一把有些生锈的缺口大刀,大刀上血迹斑斑,新的溅上旧的。
这伙人应当没有虐/杀的习惯,那一刀刺得精准迅速,扎穿心口,断绝心脉,只是杀死一个看见了他们的脸,所以需要杀死的活口而已。
乌惊朔对上了那个小孩通红而平静的眼眸。
那双漆黑的瞳孔里印着摧毁他所有的大火,印着不远处逐渐被火焰吞没的父母的脸,印着门口雕塑般静静站立的青年人影。
他好像已经感知不到痛苦了,也有可能是因为痛苦过载,所以大脑擅自做主把濒死前的痛苦短暂地屏蔽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