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是叫他最烦扰的问题,因为很快的,满到处都传起一个消息。

说崇元王义晴央,将要入宫述职了。

·

夏季的最后一个月,渠梁河水道沉重的闸门缓缓升高,上百名纤夫拉起巨大的起落架,将十余艘船只从下游拉上来,进入直通皇城的上游水道。

为首那只船体型庞然,完全是以战船标准打造而成,当它行驶在逼仄的内陆水道中时,破开水面激起雪白的水花,船身几乎掩蔽整条河道,像是空中展翅翱翔的巨鸟。

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船头,抬起铁靴踩在船缘上。他身上紧束着沉重的甲胄,鱼鳞型的甲片鳞次栉比,整齐而一致地指向地面,泛出冷冽而又内敛的光华,包裹着他坚实有力的身躯。他是如此的强壮,以至于这副分量不轻的盔甲穿在他身上,只如羽衣一般轻盈。

十余艘船只尾随其后,最终停在皇城外。义蛾生令人打开城门,在行宫接见崇元王。

等到召见仪式流程走过,义蛾生叫大部分人退下,换下庄重衮服,在招待宴开始之前,带着雪萤去见义晴央。

义晴央正站在行宫东侧巨大的武场上,双手背在身后,手指微微弹动着,指关节的铁甲随着他动作发出清脆咔哒声。他像是一尊小山立在场中,锐利的目光注视着义蛾生和雪萤朝他走来。

更准确来说,是望着雪萤。

走到他面前时,雪萤才发现这位崇元王非常高,比他的主上都还要高出一个脑袋,比起他来更不用说,他得抬头仰望,才能看见崇元王的脸。

见他打量自己,崇元王眯着眼笑起来,语气非常轻挑:“哟,好一个肤白貌美的小美人。看来是个能把咱陛下迷得神魂颠倒的狐媚子——”

他朝雪萤伸出手去:“听说,你很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