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蛾生将目光落到武显侯身上。
倒是稀罕了,今日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么?金善荣、孔余这对从来都不对付的死对头,不但惊人一致地推举了武显侯,就连勇乾王,看似也有些急着要将武显侯推出来担下重任?
义蛾生并不着急开口。他将奏折放在一旁,目光在几人当中徘徊。
他是如履薄冰的皇帝,不可能少得了猜忌,遇到这种事情,首先想的就是,这几人之间是否会有所勾结。
但这样的想法很快就被否定了。金善荣出身寒门,孔余则是寒山隐士,这二人整日整日的吵架,但总归有一点是契合的,他们都看不上这些位高权重、尸位素餐的王公贵族们,所以勾结的可能性很小。
那么,症结就出在武显侯身上了。
武显侯是六王九公十二侯当中的中立派,既不与勇乾王同流合污,在朝中对他也没有特别偏坦,只食君之禄、为君分忧,干着本分的事情。他是朝中工部侍郎,封地在皇城与勇乾王的封地中间,这样看来……
义蛾生微微眯起眼。
外派赈灾并不是一件好差事,如果做得好,自可门庭光耀,但若是出了岔子,这钦使可以说是要成为朝廷推出去平息民怨的替罪羔羊,轻则罢官废黜,重则流放抄斩,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勇乾王盯着武显侯那块封地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如果干掉武显侯,与太后里应外合吞掉这块封地,他便可直接与皇城接壤,成为悬在义蛾生头顶的一把利刃,彻底扼住天子的咽喉,任凭他喜好拿捏皇帝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