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又在哭什么?”

雪萤忌惮地看着他手中那条绳子,低下头哑声道:“臣以为主上要杀臣……”

人到非常生气的时候会忍不住笑,同理,人到非常无语的时候还是会想笑。义蛾生笑了起来:“朕一个皇帝……大半夜的不睡觉,亲手拿一条绳子杀你,朕是吃饱了没事做么?”

雪萤想了想,用力点头:“嗯,人要是吃得太饱,确实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义蛾生没理会他,转过身,将刚从雪萤颈上扯下的挂坠随手丢在桌上,然后说:“你那条挂坠,朕收走了,以后不要再戴。”

雪萤这才发现万笠给他的挂坠没了,他脖子上又恢复到空荡荡的状态。

他惊呆了,瞪大他那双狗狗眼,嘴上不敢反驳质疑他的主上,心里却委屈惨了。

主上的东西……他戴上还不到半日,就没了,怎么可以这样……

义蛾生站在桌前灯下,手指将那条绳索捏着位置打上一个结,使绳子固定成环状,也放在桌上,然后淡淡地说:“从明日起,夜里你不必留在朕身边伺候,朕还是每日给你两枚器珠。”

雪萤又是一愣。为什么突然不留他在身边当值了?这是比丢了主上的东西还要更大的噩耗。

义蛾生又说:“你的住处,叫宫人为你另外安排。”

雪萤不能理解:“主上,为什么?”

义蛾生转过身,神色平静地说:“没有为什么。”

他闭了闭眼,心里憋闷得慌,尤其想到雪萤戴着太子挂坠那一幕,像针一样的刺眼,刺得他眼睛都快要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