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蛾生拢着雪萤,看他神色天真,这才想起人刚活过来,自己在心里就替他安排上一大堆事情,心想他是不是有点太坏了……不过,一直以来,他珍爱雪萤,可也从未想过要将人拘在身边当禁脔一样,藏得头发丝都不露半点,他更想让雪萤在安全的前提下,实现他自身的价值。

既要做帝王掌中雀,也要做飞翼垂天之鸢。

义蛾生绕到书桌前,拿出一份黄纸,在上面刷刷写下几笔,把它和印泥一起拿到雪萤面前,让他看完后签字画押。

雪萤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倒挺简单,就两行字,第一行是任命他为皇帝义蛾生的御殿督卫……倒是新奇,雪萤这才知道主上的名讳,不过他只能在心里记着,嘴里不能说出来。

为什么要叫“义蛾生”呢?先皇为皇子取名这样随意么?

第二行写工作时间辰时至申时,俸禄是每日一粒器珠,器珠攒到一定数目可以拿到内侍司兑换银两。

一粒器珠可以兑换多少银子呢?雪萤又想。

义蛾生见他发呆,忍不住想捉着他的手按印:“想什么?”

他感觉自己真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明明直接下一道诏令可以解决的事情,他还要在这儿盯着雪萤亲手按上指印,仿佛这契令才算完整,否则总是会有一种雪萤还在效忠太子的别扭感。

雪萤回过神来,按了手印,说:“属下……臣在想,什么时候去赴职。”

义蛾生立即将那道契纸宝贝似的收了起来:“到时候朕叫人带你去熟悉。”

雪萤又问:“那臣现在要做什么?”

义蛾生看了看他:“坐着吧,等朕换一身衣服。”

雪萤却不坐,反而跟屁虫一样黏上来:“臣,臣帮主上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