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在临近一间织造署的院子门前停下。

这院门也是一样的红,新漆红门,铜锁挂穗,垂花门上挂百子图红灯笼,门口石狮颈项上戴红绸花,狮面如流涎打哈欠,叫人看得好笑。这便是顾景星为义女成亲临时而赁的新房子。

院内厢房里,秋兴闻得门外笑嚷声渐近,急忙摇醒仰躺榻上的卫素瑶,“快醒快醒!新郎官来了!”

卫素瑶鲤鱼打挺,秋兴给她整理妆容和凤冠,擦去唇角口水,帮她套上大红凤纹喜服,盖上红盖头,扶她去前厅。

卫素瑶抬手稳着凤冠,“这东西真沉。”

秋兴笑道:“已经很好了,曹侍卫怜恤你,按汉人仪制来办,如今就这凤冠重。若按旗人婚礼,你有的罪可受呢!”

“就不能满汉结合一下吗,梳旗人的小二把头,按汉人的排场办。”

“美的你!”

卫素瑶在红盖头下无辜眨眨眼。

到了前厅,卫素瑶按秋兴的指引站好,红盖头前的地面出现一双黑皂靴,她激动轻问:“子清,是你吗?”

后脑勺上方立时传来沉沉声调音,“阿瑶,我在这,舅父和我鞋码不同,你哎算了。”曹寅叹口气,站到卫素瑶身侧。

顾景星猛咳了咳,向面前二人道:“瑶丫头,子清,不!现在是贤婿,”他捋一把胡子,一本正经,仿佛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叮嘱,“贤婿,我把闺女交给你,你把她养得白白胖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