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寅如梦初醒地退后一步,作个揖,“近来身子略有不适,并非有意唐突妹妹。”
卫素瑶翘起唇角,心想,我知道你并非有意,你和我一样,一激动就全忘了,咱两个戏精也有翻车的时候,想想真好笑。她掩嘴点头,又问:“表哥身子不适,可请大夫了?”
“无妨,不过是有些肺咳,挨几日就好了。”
孙氏半是指责半是心疼地说:“他也是大意,不知怎么一回来就咳个不停,近着他喝药”她顿一顿,隐去曹寅为歌伎绝食这节,“才算好了许多,可见他一个人在外头必是得过且过,不肯喝药的。”
卫素瑶担忧极,苦于不能抓着曹寅劝,只好对孙氏说:“人生万事,身体最要紧,病痛缠身,纵有千金在手也无力享玩,表哥对自己也太不上心。”
她这番话实则说给曹寅听,曹寅自是字字在心,又怕她细问病情瞒不住伤势,立刻道:“妹妹说的是。”
卫素瑶嗔怪地偷瞪他一眼,扭头又向顾景星道:“义父医术精奇,待会可一定要给寅表哥瞧瞧。”
顾景星爽朗道:“你这丫头比我还上心,这还用你说?”因他素来不拘小节,时有惊人语,曹玺和孙氏见怪不怪,反而心里都赞卫素瑶贴心。
众人且笑且聊,孙氏和曹玺闻曹寅言语逐渐有分寸,竟像回了魂,不由大感欣慰。曹玺黑了多日的脸终于在今日放晴。
纵观堂中十一人,唯独司砚讪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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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造署上下都赞表妹是福星,她一来,府上菜肴多变,卫素瑶常常泡在厨房做点心,凡她送去书房的吃食,曹寅都会吃。
司砚这个有心机的便把药汤也交给卫素瑶,“表姑娘,非是小的偷懒,舅老爷说肺咳迁延太久怕再难痊愈,这厢换了烈方子,可这方子里有两味药既苦又辣,爷从前绝不肯喝。表姑娘送什么去爷都吃,只好劳你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