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记得,皇上还是三阿哥的时,得汤玛法赠送的一件生辰礼,是个八音盒,皇上喜欢极,每日课余拉着臣打开八音盒,长有翅膀的小人在叮咚声里转,皇上想拆底座一探究竟,又怕弄坏,真是纠结。可后来,八音盒被先皇借去哄四阿哥止哭,再没能要回。”

剑刃抖动,康熙仰面,沉声道:“朕记得。”

“之后,皇上想到绝妙法子,凡有爱惜之物便托臣保管。因臣年纪小,臣也不是皇子,可以不沉稳,可以撒泼打滚,先皇自然不能同一个孩子抢东西,这法子十分奏效。”

“你想说什么?”

许是脸孔贴近地面,曹寅的声音一直显得闷,此时他忽然抬起脸,声音顿时清越响亮,他不无讥讽道:“现在你做了皇帝,怎还是护不住心爱之人?”

康熙蹙眉眯眼,眸中淬出寒冰,剑尖飞快逼向曹寅的肩,往前一送,刺破了他的冬衣。

这剑竟锋利至此,划破冬衣也听不见一点声音。

康熙愣了愣神。

不能再往前递,会刺伤他。

可他又听曹寅哂道:“你也很令我失望。”

他这样说?

他竟敢这样说!

“曹寅,你觉得朕不敢杀你?你故意把剑放在案上,是在赌朕心软,就此原谅你么?你别自作聪明!朕捏着你一条贱命,只不过是图你有用,朕想杀你可以是任何时候、任何方式!”

曹寅发笑,那剑尖抵着他的肩,随着他身体的抖动一下下划破里衣,划破皮肤,划深,细血顺着剑刃缓缓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