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素瑶说曹守望有点怪,明明要和她了解迎驾事宜,真聊起来,又表现得不太感兴趣。
“而且知府衙门的点心很难吃,还不如阊门大街零食铺子卖的,我咬了一口糖油酥饼,冷腻粘牙,甜得我倒吸一口凉气,又不能撂在盘中,只好强行吃了。”她满腹牢骚。
曹寅笑道:“辛苦,我发誓,这是你最后一次当曹大人。”
“不,我曹夫人要当,曹大人也要当,只是这两天当曹大人当累了要放几天假。”
曹寅闻言心里欢喜,他很喜欢卫素瑶爽直无邪的样子,又想自己刚才还阴差阳错地当了一回“卫姑娘”,冥冥之中两人竟互换身份,也真好笑。可这事他打算自作主张隐瞒了,不向她透露。
两人回到拙政园用了饭,开始收拾行头,准备去枫桥。
卫素瑶对此态度郑重,曹寅叫她随意些,她还是坚持换新衣。
可惜昨儿刚洗的新衣潮冷未干,卫素瑶只得和胡嬷嬷一起将衣服挂起,拿手炉慢慢熏。
曹寅见了,不由失笑,劝道:“阿瑶,真不必如此,你打扮得庄重,倒叫不修边幅的舅父无地自容。”
卫素瑶道:“舅父是长辈,我收拾整洁见他,代表我对他的尊敬,与你无关。”
好一个无他无关。曹寅只得又问:“这要烘到几时?叫桐初向他妻子讨身衣服给你。”
卫素瑶坐在绣墩儿上,摸了摸眼前新衣,“快干了,不用借,你快去清点礼物备车马,别在我眼前晃,我现在没空理你。”她扭头喊杜嬷嬷,“杜嬷嬷,快给我梳妆,要端庄的样式!”
曹寅摇头笑,她确实忙得很,前面是胡嬷嬷,两人各举着手炉熏衣服,后面是杜嬷嬷,撩起她的头发一下下梳着。她既要和胡嬷嬷翻衣服的面,又要时不时拿起镜子瞧瞧梳妆的效果。
杜嬷嬷去橱子里拿妆奁盒子,斜身绕过曹寅,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这屋子真挤啊。”
胡嬷嬷熏干外衫,去旁边拿大氅,不小心手肘撞到曹寅,烦躁道:“哎呀爷,你往后退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