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弦姑娘,换我问你,你和贺凌霜会吹同样的曲子,你是她什么人?”

素弦面纱湿透,吸在脸上,她摘下面纱,急促地透几口气,背过脸,肩膀颤抖不已,呜呜地哭声从她紧掩口鼻的指尖溢出。

卫素瑶一直等,一直等,逐渐没了耐心,“你哭完了没有?贺凌霜自私冷漠,值得你为她这样哭?”

素弦猛然回头,双目通红湿润,摇头道:“不,她是天底下最好的最好的大姐姐最好的师父没有人比她更好”

最好的师父?

卫素瑶听到这五个字,嗤地一笑,她心中像被针扎了似的痛,“她是我最不合格的师父。”

可是素弦根本听不见卫素瑶的嘲讽,她泣不成声,身体逐渐软塌下去,如同一团泥,“若不是她,我早就早就死了,是她把我带回来,把我洗干净,叫我活下去,教我琴箫琵琶,她给我唱曲听我们在庵里相依为命,那是我这辈子最忘不了的时光”

卫素瑶掀帘进船舫。

外面的哭声断断续续,十分压抑。

吴再兴担忧道:“素弦她”

卫素瑶道:“吴大人,素弦姑娘得知故人已逝,悲痛欲绝,今日怕是唱不了曲了。”

吴再兴闻言立刻出去。很快,外面响起吴再兴一声声的劝慰,可哭声还是断断续续的。

舫中众人面色尴尬,都不知如何是好。余国柱面露烦躁,这个吴再兴真是,先是令他们走得疲累,终于能坐下听曲赏乐时,又突然出了这档子晦气事。

不知过了多久,素弦在吴再兴的搀扶下回来了,没了面纱,众人发现她着实是个清丽的水乡美人,难怪吴再兴一把年纪了还纳妾,种种举动明显把她捧在心上。

不过素弦的嗓子哭哑了,不便唱曲,只好弹琴,她拭干泪,双目泛红,更显楚楚可怜,弹得曲子也是哀极。

卫素瑶静静坐着听曲,心中难免想到贺凌霜的样子,素弦刚才的话也历历在耳。真矛盾,贺凌霜的心那么冷,怎么可能对素弦好?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