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藩讶然抬眉,随后哈哈大笑,“你这精怪人几时变痴傻了?!来日方长,今后日日都可举案齐眉,你何至于此?”

曹寅露出一丝苦笑,“来日方长么?”

“是啊!”

曹寅不言。

尤侗问:“对了,子清,你打算何时成好事?咱们都等着喝你喜酒呢。”

曹寅更是语塞,敷衍说:“还未想过。”

叶藩打他的手臂,“未想过?这是人话么?你和一姑娘住在此处,咱们就算有心为你隐瞒,能瞒到几时?她爹娘没话说?邻居怎么看她?你总不能天天叫她穿着男装吧,人姑娘都爱美,哪能跟你这么不伦不类的。”

“你当我不想。”曹寅咬了口油糕,吃得挺没滋味的。

卫素瑶站在厅外,让胡嬷嬷把热水送进中,自己扭头走开了。

在刚才的那一刻中,她的脸色几变。

他骗自己?他为什么要骗?她有些生气。

可是立即又气不起来了,脑中像被雾气罩住,迷蒙不知左右。

红日从东边白墙黛瓦上探出来,霞光四射。杜嬷嬷从红霞中走来,把一叠信封递给卫素瑶。

卫素瑶坐在庭中石凳上拆请帖,其中两封都是来问候曹寅的,说改日登门一叙,卫素瑶不再往下拆,她把信带回去,发现曹寅自个儿端着茶在喝。

“你手好了?”她不准备戳穿他。

曹寅转了转手腕,“在热水里泡了泡,没想到这般见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