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寅默了会,认真道:“阿瑶,我同你敞开了说,我想我是吃醋了,我不爱见到你同姓徐的说笑。”

卫素瑶难以置信,“什么?”

曹寅不愿再说,耳根微红偏过头去,这真丢人。

卫素瑶又意外又好笑,摇头叹道:“这怎么会?他是三十好几的人,长得又磕碜,说不定家里好几房小妾,”她越说越觉不可思议,甚至怀疑曹寅在逗她,笑道,“从前我和皇上走一块你都从容自若呢!”

“从前你怎知我没醋意?”

卫素瑶被他问倒。

“在南苑围场,我曾张弓搭弩瞄向他,只不过他奔驰迅疾,那一箭最终射偏。”

那是见到皇帝与她夜深自山野而返的第二日,他突如其来的一次意气用事。他讨厌皇帝的精力充沛,强烈地希望他受伤,希望他不再见她。冷静下来后,他擦着钝头箭矢,细细计议,第二天清晨便去林中守株待兔,假作与卫素瑶偶遇。

——那的确是一个美好的清晨,像宝石般闪闪发光。他教她射箭,手把手,站在她背后,离得很近,她的头发丝沾到他鼻尖和脸颊,素簪子上的翡翠绿在他眼前晃动。这样的距离,再多往前一些就是拥抱。

也是同容若一番交谈,他才恍然顿悟,不能什么也不做叫放弃,不能同容若一般止步不前而永远遗憾。

卫素瑶怔怔然,“你怎么敢?”

曹寅满不在乎,“狩猎场上一时大意也是有的。”

他心想,要把他所有的心思剖开说,得说个几天几夜才罢,当下打个哈哈道:“好了,我现下也有秘密握在你手,这下公平极。”

卫素瑶仍难回神,只觉得她其实也不够了解他的,似乎在层层纱帐之下,他藏了许多东西,她只瞧个大概,底下究竟如何从未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