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素瑶刚要摆手,手腕转了个方向,恼羞掀帘。才撩开一个角,外头伸来一个莲花纹鲨鱼皮的剑鞘头,剑鞘挑开毡帘,日光照进来。

曹寅站在轿帘外,抱胸执剑,斜背个包袱,疏懒不羁地垂眸睨来,笑吟吟道:“曹大人原来要教我仁义礼智信,怎么不好好教?”

卫素瑶脸通红。

“曹大人又是收书童,又是交知己,这么下去,曹大人的朋友得遍布天下。”

卫素瑶咬了咬唇,“你偷听我们说话。”

“我们?”曹寅笑里透出讥嘲,“要不是听了,还真不知道曹大人您对谁都是掏心掏肺的,怪道一个个都被你吸引呢。”

他最后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可卫素瑶还是听见了,她只觉他话里有话,话里带着刺,刺得她心里毛毛的。

他这是什么意思?

曹寅瞧她窘迫,剩下的话便打住,幽幽打量她,只是一哂,随即弯腰放了双黑靴进去,朝徐德亮扬下巴,“买了双新鞋,试试。”

徐德亮朝自己一指,“我?给我的?”

“不然呢。”

徐德亮又喜又怕,拿在手里迟迟不穿。

曹寅道:“放心穿,没钉子,没虫子。”

徐德亮这才拿起鞋,想先试一只脚,忽意识到不雅观,叫仆从搀他下去。他在马车外面穿好了走两步,脚指头扭来动去,确定鞋里没有安放不怀好意的石子,甩了甩脚,也没有掉底或别的陷阱,这才去轿前向曹寅道谢,之后没再上轿。

曹寅赞他识趣,鞋子没白买。当下两步踏上轿子,往里灵活一钻,坐到卫素瑶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