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沙弥双手合十道:“一念师伯外出云游,尚未归来,施主满身酒气,不宜登佛门清净地,不如明日再来。”

曹寅谦和道:“是我唐突,只不过欲在佛门净地杀生造业,不喝点酒壮胆,放不开手脚。”

小沙弥“啊”一声惊呼。

曹寅晃悠身子,扯开个玩世不恭的笑,“喝醉了,说醉话,小师父莫怪,”他从剑尖儿上取下个大包袱,恭敬递上道,“一点见面礼,请小师父转交方丈。”那是个硕大的包袱,被勒出了方形箱子的形状,似乎很重。

小沙弥只觉害怕,退后不接,“阿弥陀佛,施主天亮了再来。”

曹寅哪肯等天亮,哈哈一笑,飞身从小沙弥身边掠过,“我这礼物涉水过江,再延挨恐怕要坏了!”

说着奔突入内,小沙弥边喊边追,曹寅一把揽过他,扣住他脖颈道:“别怕,我只想知道几个人的住处,你指给我看便毫发无伤,若非要叫嚷,我就一把火烧了这里,叫你们结伴去地下做和尚,倒也不寂寞。”

小沙弥腿软身抖,“你、你是谁?”

曹寅玩笑道:“我是酒疯子,喝醉了万事做得出。”

小沙弥语无伦次,“那、那那,你、你待找谁!”

“这就对了。”曹寅手臂环着小沙弥的脖子,两指伸进另一手的袖子,从中夹出一封委任信札,抖落在小沙弥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