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会闷气,她却意识到别无选择,决定用剩下不多的钱买身新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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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砚摇着头进院子,曹寅问他:“方才去哪了?”
司砚道:“门外有个小乞丐敲门,这年头叫花子讨饭都派头十足,就这,指望我给他钱?没门!”他想了想,“嘁”地一笑,“不过爷,你名头真响,小乞丐都知道你的字。”
司砚话痨,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能叨半天,曹寅没往心里去,整理行李,打个包袱,扔到司砚怀里,吩咐说:“我有事出门几天,你把马牵到门口,我去和父亲辞别。”
桌上有烧饼,司砚随手拿起一个啃得欢,闻言大惊:“现在?这么着急走?”
曹寅点头,心想夜里神不知鬼不觉地走,方不打草惊蛇,在那几个余党得到一念和尚身死的消息前抢先到太仓。
司砚问:“爷怎么有这么多事情要办,这回去哪?”
曹寅拿布擦剑,剑身上“夙夜在寅直哉惟清“八个细长的阴刻字符里嵌满深褐色的血垢,怎么擦也擦不净,他不觉蹙起眉,漫不经心道:“去趟太仓府,有几日耽搁。”
司砚讪讪啃饼,忍了好一会,眼睛在屋里瞄来瞄去,最终没忍住,厚着脸皮央求:“爷,记得带些好吃好玩的回来。”
曹寅嗤地一笑,“自然,有吃的才能堵上你的嘴。”
当下出厢房,去与曹玺和孙氏禀明辞别,曹玺知晓皇帝派他南下自不是为着家人团聚,是别有任务,也不细问,只捋着发灰的胡须,感叹年纪大了,与曹寅曹荃两个儿子聚少离多,欣慰二人成器的同时不免感伤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