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砚惊喜得直起身子,激动问:“真有了?我就说,咱们爷风流倜傥,怎会不如那肥头大耳的林公子,到时候爷京城抱一个,江宁搂一个,在外交游还带一个,看那林公子还能不能嘚瑟!”

曹寅笑容一敛,扬眉斥道:“好小子,敢情你拿我与林家攀比!”

司砚缩了脖子,怕曹寅再打,忙解释,“这不是替爷高兴吗!爷,您相中的女子什么样的?比郑家小姐如何?”

“好百倍,不,千倍。”

“那得是怎么好法?”司砚想不出,郑家小姐一笑融雪,比她好千倍,得是什么样的仙女?

曹寅想了想,牵起唇角,声音变得缥缈,“去年夫子庙元宵灯会记得么?像那样人山人海的地方,只消她往那一站,我头个就能看到她。”

司砚惊奇,“这得多亮眼!”

曹寅哼哼一笑,拿诗稿敲司砚的膝盖,“快了,带回来叫你瞧瞧何为神仙人物,别整天郑小姐郑小姐的,没见过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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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渐浓,夜色罩落大地。

卫素瑶走得脚底起水泡,突然非常地疼,大概磨破了。她问了一路,总算在天完全黑下来前来到江宁府上元县,再辗转走到织造署门口。她估摸这地方若对应百年后的南京城,似乎是在大行宫附近。

门口的石狮子威面怒目,好不神气,打眼一望,四围院墙似乎望不到尽头,里面依稀冒出来树木竹影、亭台飞檐的尖儿,让人觉得很有洞天。

卫素瑶急迫想见曹寅的心情被织造署的豪阔气派压制几分,似有什么东西将她往后拉,使她与曹寅之间的距离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