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纯修看出她的为难,“自然,我不能因此耽误韦姑娘,我叫墨书陪你出去住,过两日,待行李晾干,天气好转,路况恢复,咱们再汇合启程。”
卫素瑶正在思量,张纯修又问:“恕我冒昧,韦姑娘一路与我同行,只在晚饭后分别了片刻,你在何处遇到那恶霸的?是否可能认错人了?”
卫素瑶不欲多说,心里只感沉闷滞胀,难道她怎么也逃不开“良贵人”身份的桎梏?无论怎么逃,走到哪,总是徒劳吗?
卫素瑶央墨书出去问靳府下人要一套短褐衣服和一顶暖帽,随后便在屋内散发换衫。墨书和张纯修自觉背过身,都在想韦姑娘太不拘小节,当两个男人面换外衣、梳头发。不过他们一个多月来朝夕相处,有时在山中来不及回去,淋了雨只得脱外衣烤火,在外有许多类似不方便处,也算见怪不怪。
卫素瑶拾掇成仆从模样,她近来行走在外,晒黑一些,人比在宫里时瞧着劲瘦有朝气,青衫布衣到她身上全然不同,腰带一系,俨然是蜂腰猿背、挺拔俊俏的小郎君。
她把银钱袋子系在腰间,拍了拍,银钱叮当作响,发出动听的有钱声响,“墨书,走,哥带你住豪华客栈!”
墨书咧嘴,眉花眼笑。张纯修也忍俊不禁,见墨书杵着,催道:“墨书,你护着韦姑娘,找间附近的客栈。”
两人行头低调,一直走到门口,靳府的管事遇见了问:“天气不好,怎么不歇一歇,这会还出去?”墨书道:“先生的画材泡坏了,我们去外面看看有无采买画材的铺子。”管家皱眉一“嘶”,给他们推荐了个地方,又看天色,嘱咐道:“近来雨水多,水位上涨,安全起见别往江边走。”
两人暗暗记着,出门在附近找了个叫比邻客栈的店,离靳府家不到一里,往来方便,价格适中。
入住后,墨书敲开卫素瑶的房门,“韦姑娘,我去给先生买画材,先生叫我寸步不离你,只能麻烦你跟着我走了。”张纯修其实并未叫墨书买画材,想来是墨书看见他的毛笔杆子泡裂脱皮,宣纸也被泥浆泡烂,自己体贴地要去采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