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寅牵了她手到桌边坐下,拿了酒坛为她斟酒,再为自己斟酒,他端起来时发现卫素瑶早也端起来了,他朝她碰杯,曹寅喝尽,卫素瑶浅嘬几口,也渐渐喝尽了。

她叫他慢点喝,又问他剑匣子里是什么,曹寅便打开给她看,她睁圆眼睛,忍不住拔出剑鞘,银光一闪,映亮她的脸,她抚摸剑身,只见上面刻了一排小字。

——夙夜在寅,直哉惟清。

她眼睛一亮,问他:“子清,这是名字由来吗?”曹寅点头。卫素瑶来回地抚摸那行小字,终于收剑入鞘,关上剑匣,把剑锁在里头。

她给她倒酒,他们再次碰杯。翠玉杯盏里的酒满出又空去,空了又满出,水面摇摇漾漾的,像手指尖捧着的一盏小湖,也有粼粼的光,也有潮涨潮落。

卫素瑶觉得真美,烛光美,酒杯美,酒水美。深嗅酒面,又觉得香,不馥郁的味道,清淡干净的香法。

什么都很好。虽然这好只有一捧,花光了就没了,反正还是好。

她心里满溢着幸福,是从小到大没有体会到的感觉。是不是那些穿着公主裙带着王冠的小女孩,在生日那晚吹灭蜡烛许愿时,露出的幸福表情,就是她现在这样的?是不是那些考了好名次拿着成绩单回家炫耀的邻居孩子,在得到父母自豪捧场时,就是在她现在这样的?是不是那些被跪地表白、被套上婚戒的女生,就是她现在这样的?

她明白了,明白了,她现在也是幸福过的人了。

她咧开嘴傻笑着。

勇敢地表达了爱意,任性地挽留他,尽管笨拙,尽管突然,可是没有不解和冷眼,她成功了。

她笑得眼睛弯弯的,眼睛里一下挤出许多眼泪,一颗颗地滚落。

“傻子。”曹寅抬手朝她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