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怎么哭了?”
卫素瑶摇头,下巴上一排水珠哗啦滴落,曹寅看得心疼不已,什么也不管了,将她抱紧,“别哭,我在。”
他紧握了她抖着的手,又说:“阿瑶我在呢。”
她把额头抵着曹寅的胸膛,她自己呼吸沉重,不住吸气吐气,蓦然抬脸的时候,脸上挂满了眼泪,曹寅抽了她领口的帕子给她擦,又像上次地震时的一样。
他动作很轻柔地揩过她的眼尾,鼻翼,脸颊,卫素瑶哑着声,一抽一抽地告诉他:“之前每天晚上都会发作,现在大约是每三天发作一次,每次发作,手就不听使唤地抖,会觉得悲伤,悲伤到心底去,难过得想死,什么希望也没有。”
她第一次跟人吐露这个秘密,说得难免就多,但已经是克制的描述。有一回半夜发作,她真的想去死的,金柄匕首拔了出来,就要对着脖子划去,可还好是金柄匕首,是他送的,她脑海里浮现把匕首架在曹寅脖子上逼他赠刀的情形,那时候他轻佻地勾着唇角,笑嘻嘻地对她说,宝刀赠美人,切菜又何妨。她忽然就笑了,不想死了。
第126章
烈酒浇上上下下都是他。
风掀床帐,月色皎洁,那晚她坐靠在引枕上慢慢入睡。
她现在看到曹寅吸着气,唇微微发抖,不禁有些害怕,“我是不是吓着你了?”
“阿瑶,我不知道。”曹寅哑着声,“我不知道你这样辛苦。”
他紧紧把她搂在怀里,她还在发抖,脸上呈现一种不能自控的麻木,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角的眼泪不住地淌出,没有尽头的,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把泪流干。曹寅把脸垂埋到卫素瑶的颈窝里,不能想象她每晚独自承受的样子,她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