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素瑶耳中轰轰的,“你是说,这结是曹家的莲姨娘想出来的。”
“是啊,可怜天下父母心,她是姨娘,又是正经的汉人,那时汉人可不比现在,莲姨娘不敢把曹公子叫去多说话,只好绞尽脑汁想些迂回法子,叫他免受风寒。”
卫素瑶摩挲着颈前的结,倏忽回神,喃喃道:“那岂不是我也脱不下这斗篷了?”
“奴才会解。”三妞翘起双眉,得意扬扬,蹲跪在卫素瑶面前,抬臂替她解,口中说道,“良贵人,曹公子多智,他怎会被一个结难倒?第二回 他又穿斗篷来李府玩,小姐好一番嘲笑他,他就在嘲笑声中慢条斯理把斗篷解下了,那回的红缨枪耍得可英武,曹公子赢了,他同小姐约定俗成,谁赢了便能差遣对方一桩事,那次他便给小姐的斗篷系上这刁钻的结,可恨奴才和小姐从中午琢磨到天黑才解开。”
三妞挑开一截布绳,再一抽,眉飞色舞,“大功告成!”她把斗篷放在一边,开门吩咐人打水进来,要伺候卫素瑶沐浴,一直到下人们把浴桶都抬进来了,卫素瑶还是坐在椅子上怔怔不动。
“良贵人,奴才伺候你沐浴,今儿受了惊吓,洗完了早些歇息。”
卫素瑶像压根没听见,在思索什么,三妞上前又唤一遍,卫素瑶陡然回神,眸光闪烁,克制着激动心绪,“你,你怎么来的慈宁宫?谁叫你来的?”
三妞摸了摸后脑勺,“还能怎么来,内务府安排的呗。”
“你在绣坊做得好好的,内务府干什么安排你来,你走了,绣坊的活来得及做?”
三妞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此刻一听,深以为然,她是能扛起绣坊半边天的人,绣工扎实出活快,关键是她这人没什么眼色,不会说好话讨好主子就算了,还会说难听话膈应主子,内务府为什么想不开安排她伺候人?
她怔怔地瞪向卫素瑶,卫素瑶也怔怔地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