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恨不起没有人可责怪才绝望。

黄昏。

曹寅下值回内务府新拨的值房,小院子四周是矮房,木构上的红漆褪色,露出斑驳纹路,墙边杂草丛生,院中则栽有一株楸树,树下站了个身着补服的儒雅大官,双手负在身后,手里提着一捆画轴样的东西。

曹寅迎上去,那人回头,空出一手,笑呵呵捋胡须,“子清,别来无恙。”

“明中堂怎么来此了,真是蓬荜生辉啊。”曹寅也笑呵呵给他回一礼,心里却有不好的预感。

明珠扫视院子四围,皱紧眉头,“这地方谁来都生不了辉,怎么内务府给你拨这般僻旧的屋子?太欺负人。”

曹寅引他进屋,边走边说:“我叫他们拨个离广储司近的,必须清净,看来看去就这么个地,对面屋子仅一间偶尔有人,平日只我一人出入,我觉得不错。”

“那也太过清净了,”明珠望着头顶的枯枝,上有寒鸦栖息,树底下躲着两团东西,脚边忽有温热而毛茸茸的东西蹭过,明珠吓着跳开,原来是条黑色的猫尾巴,黑猫懒散从他腿边走过,喵呜叫了一声。

明珠拍拍心口,“这天还没黑呢就阴森至此,亏你也住得下去!”

曹寅笑道:“这算什么,在乌喇江边搭帐篷,半夜醒来那才叫可怖,明中堂有机会试试。”

两人说说笑笑进屋,曹寅给明珠用竹叶青瓷杯斟了云雾茶,明珠将画轴搁在桌上,捧了茶,徐徐摇头吹气,十分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