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昌早就给吓傻了,讷讷应是,不敢耽搁,急忙扭头就走。
“赵昌。”
赵昌跟幻听了似的,不可思议地张望着皇帝,又听皇帝唤他一声,的的确确,是皇帝的声音,嗓音低沉,冷冷清清,听来就跟平时无异,赵昌激动万分,喜色难掩,迎上去,小心翼翼问:“皇上,皇上您有什么吩咐?”
康熙垮垂下手臂,松开了卫素瑶,轻晃身子,赵昌上前搀扶住他,康熙侧过身,揉着额头,缓缓掀起眼皮扫了院中诸人一面,好像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冷淡地说:“朕是怎么了,你们都站在这儿做什么,”他痛苦地嘶声,“头快裂开了。”
卫素瑶后退两步,隐在月华门的阴影里,看着康熙一步步回去,踏上阶,迈进西暖阁,黑色斗篷的角消失在门缝里。原来他刚才真是病糊涂了,卫素瑶松了口气。
其余人都紧张皇帝的病情,没空再搭理她,卫素瑶吩咐小魏子和小礼子继续往慈宁宫去。三人出了月华门一路西行,走了一会儿,背后有人匆匆追来,卫素瑶听到喊的是“良贵人”,便停了步子,等了一会儿,才看清是苏麻喇姑。
苏麻喇姑喘了会气,“良贵人,慈宁宫的人不认得你,就这么去恐怕会遭怠慢,我来带个路。今儿就先辟间屋子住下,明日再依太皇太后吩咐安置。”
“都听姑姑的。”
苏麻喇姑走在三人前头,四人影子在灯下时而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时而变得又短又分明。踏踏的脚步声像有节奏的鼓点,苏麻喇姑忽然回眸问道:“良贵人从前同安嫔认识?”
“并不相识。”
苏麻喇姑忖了忖说:“许是良贵人合安嫔眼缘,她倒多为良贵人着想的,不但送来淡纹膏,还跟太皇太后提要给良贵人你拨几个下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