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嫔不敢置信,挑眉问小礼子,“皇上亲自伺候?怎么伺候的?”

卫素瑶抢道:“我吃不下东西,他喂过一回。”

小礼子闻言忿忿,“哪止一回?良贵人睁眼说瞎话,皇上每天喂你吃饭,到晚上皇上就抱你回暖阁,叫奴才和小魏子打水进去,他再伺候你沐浴更衣,伺候了这么多天,你非但不谢恩,轻飘飘一句就想带过了?真替皇上不值!”他的手背都被魏珠拍疼捏红了,可还是将这几天心里憋的话一股脑儿说出来,早就对这个良贵人很不满,趁她走前总算说畅快了。

安嫔厉声道:“大胆!谁给你熊心豹子胆对良贵人这样无礼?”

小礼子紧撅着嘴,心里很不服。魏珠赔罪道:“安主儿,小礼子见皇上病着,心里发急才胡说八道,念在他忠心侍主的份上宽饶他吧。”

安嫔哂道:“本宫自是管不得你们乾清宫的人。”

她原就做样子吓小礼子的,免得他一骨碌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吐露了,损及皇帝颜面。此时她忙着掩饰内心的震撼,更没心思训斥小礼子。她只听闻皇上夜夜召幸良贵人,叫她住在乾清宫是为方便宠幸之故,没成想,不是外头传的那样,根本是留她在身边方便照顾。但听小礼子言语中的不满,可想见卫素瑶对皇上的无情。

安嫔摇摇头,匪夷所思中掺杂进讥嘲之意,皇上有执念,不是良贵人搬去慈宁宫能善了的,她有点同情地看向曹寅,走过去低声道:“听到了?”

曹寅沉浸在震骇中没有醒来。

“走吧。”她劝曹寅。

曹寅却杵着不动。

安嫔心想你不走,我叫良贵人走,便向卫素瑶道:“良贵人,东西都收拾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