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表示理解,亦觉得曹寅一片赤诚,笑道:“担心归担心,但也没有棒打鸳鸯的理,良贵人有错,就罚,不让皇上见她算什么?”她又觉得曹寅简直有趣。
曹寅拱着手一句话说不出来,心里不是滋味,他只想把卫素瑶从乾清宫这笼子里赶出去,皇帝病倒真是绝佳的机会,可这机会眼睁睁的又将溜走。
他只能求助于太皇太后,“太皇太后,您说呢?”
太皇太后满腹牢骚道:“都别争了,哀家先去问问皇帝,究竟怎么想的。”她走到门口,回头朝里头道,“东西继续搬,别停,良贵人今晚住慈宁宫,哀家也想知道知道她哪里好。”
曹寅总算松了口气,屋里暗灯幽幽,他站在门口微亮处,朝里笑了笑,卫素瑶缩在最里头的炕上,靠着墙,僵滞的脸上也泛了点笑。
太后和佟贵妃又随太皇太后去了西暖阁。
对窗袭来阵风,卫素瑶临窗,衣袖鼓鼓的,那风吹到满屋,桌上哗啦啦地又落了几只纸鹤,吹到地上,吹到门槛,被拦住去路。
曹寅的目光被纸鹤牢牢吸引,怔了一瞬,眼珠子不住地闪动,他弯腰一一捡起纸鹤,放在旁边的针线笸箩里。那纸鹤所用的纸张没太大支撑力,很单薄,白色翅膀在风里折来晃去的,翅尖儿像刮在他心头似的。
他忍不住拿起一只看了半天,又只能放下。
安嫔道:“良贵人,这么多纸鹤都是你折的?”
曹寅跟着安嫔一起望向卫素瑶。
卫素瑶倚坐在墙上,“闲来无事,解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