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仍是慈爱的模样,把关心落到她个人身上了,“那你打算如何呢?贵人封号落在身上便摘脱不去,你不往前看,日子怎么过呢?”
卫素瑶也在想,她这日子要怎么过啊?
她又想死了,可是一看到桌上和地上七零八落的纸鹤,她忍住了自绝的念头。
在这几个被他搂着入睡的夜晚,她偶尔也会想,为什么就不能妥协,为什么不能麻木地接受康熙?
但就是做不到,仿佛理睬了康熙就是在背叛自己,不可以,不能侍寝,不能连回味珍藏记忆的资格都上交。
太皇太后瞧她在思索,用感同身受地语气引导说:“人嘛,总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并非任何事都能称心如意,可你就因此消沉不振吗?岂非很对不住在乎你、关心你的人,他们用心托举你,你却自暴自弃,可真叫人伤心啊。”
太皇太后说得太真情实感,仿佛是对她自身过往的喟叹,卫素瑶不自觉就触动了,被带了进去,她怔忡抬眸,忘了这也应是洗脑的一环。
她想起穿越过来后遇到的帮过她、给予她善意的人,想起被一笔一划耐心教出的毛笔字,想起中秋夜湖边那场独属于她的烟花,想起你一口我一口逐渐饮见底的桂花酒,想起高升于天际的孔明灯……
卫素瑶的眼泪一颗又一颗地落下来。
苏麻喇姑在旁轻叹气。
太皇太后说:“你也看到了,我那傻孙儿和自己发脾气,糟践他自己身子,伤心的是哀家,是这一院子的人。”她举起卫素瑶伶仃的手腕蹙眉看着。
苏麻喇姑惊叹:“这、这根本是皮包着骨头呐……”
太皇太后哼了一声,“幸好她家人不在这儿,要是看见了准一个难受,都是痛快了自己,把别人折腾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