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天来了再说。”曹寅油盐不进,但这只是嘴上,他被卫素瑶形容的场景触动了心弦,开始目不转睛盯着她,好像一个不留心她真会消失。
卫素瑶说一句被他噎一句,终于知道杠精为什么讨人厌了,她有些生气,“我们在一块儿总有一天被皇上发现,你觉得有必要吗值得吗?你跟他较劲,你赢面大吗我请问?你赔上前程落得什么好?”她越说越激动。
曹寅闻言露出苦笑,抱胸望着别处,讥讽地说:“前程,我有什么前程?他轻飘飘一句永为内臣不得入仕,我伏暑寒冬的苦读我在国子监的三年求学都成了笑话,这辈子就是他的鹰犬,做的是见不得光的事,将来有谁知道?圣眷优隆,不过是因为他欠我。”
卫素瑶怔然,一直觉得他是幸运的天之骄子,从没听过他对皇帝的牢骚,不知道他也有委屈和不满。他藏得太好了,好到让人以为他对皇帝感恩戴德。
曹寅举起桌上的白菊茶喝了几口,冷静下来,脸上浮开个玩世不恭的笑,“行了,你这么在乎我,为你死都心甘情愿了。”
他不想再说下去。
卫素瑶僵坐好半晌,白费半天口舌,这家伙油盐不进,最后还起了反效果,她不知道是生自己气还是生曹寅气,霍地起身,“傻子!等你孤家寡人,就悔之晚矣了!”
“谁是傻子?”曹寅也急了,“我心里只有你,你觉察不出来?”
他习惯地用散漫去瓦解严肃,刻意笑了笑,然而太勉强太痛苦了,实在是笑不出来,一时也很气,狠声道,“卫素瑶你听着,我若孤家寡人,必是因为你弃我!”
卫素瑶扭头就走。
第107章
遭天谴我知道所有人的命运,包括我自……
她扎进街边摊贩和游人回家的人潮中,耳边是笑闹醉语和在谈论营收的闲话。
她要回去,回到她的笼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