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歹能回自己屋中躺着了,身体的舒坦是实打实的舒坦。她告诉自己别去想那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后的事,遇到了再想办法。她把药倒在窗外,今天真是乏了,爬上床卷了被子就睡去。
睡到半夜,醒来后倍感清醒,夜静得人发慌,叫人忍不住沉溺于悒悒的情绪里,她怎么努力心理建设也甩不脱。
索性起来点了灯,拿诗集和诗稿出来,看看抄抄,抄了两句诗,觉得字又变丑了,就翻着曹寅前头的字迹,模仿练习,练一会抄一会,心里变得很平静,三更灯火五更鸡,不知不觉竟全抄完了。
翌日,鉴于她犯疯症,小林子顶替她去奉茶。高士奇没喝到酽茶,大感奇怪,听说卫素瑶病了,碍于男女授受不亲,不便探视,他陪康熙读了会书,趁着康熙休息的间隙,问起卫素瑶,“素瑶姑娘昨天看着很精神,怎么说病就病?”
康熙瞟他一眼,“突发癔症,谁能料到。”
高士奇耸然大惊,比划着问:“癔症?!啊!在地上抽搐吐白沫的那种?”
康熙喝着茶,淡淡说:“朕不知道。”
“可惜了,可惜啊。”高士奇惋叹,“皇上今后还叫她奉茶吗?”
“看她病情。”
高士奇大着胆说:“臣以为皇上该劝素瑶姑娘多出去走走,她总闷在屋子里,是要憋出病的。”
康熙蹙了眉。
高士奇犹自滔滔不绝,“臣在民间见过癔症病人,疑难病症,多由心起。臣猜想素瑶姑娘刚来当差,太把皇上交代的事放在心上,战战兢兢生怕出错,其实她就算沏错了茶也无伤大雅,咱们得把这点跟她说明白了!免得她心事过重耽误休息。皇上,要不臣过会去跟她说两句?”
“不用了。”